金新:“改良”与“改革”

  ·  2013-03-20

学者秋风近有《反腐败起不到破局作用》一文,中云:“改革是反革命的,改革没有敌人,改革必须包容,包容既得利益集团,与其共生。你要知道,你的重点是建设新制度。有了新制度,丑恶就可能逐渐被稀释,被化解于新制度、新风气的生长中。你当然也可以揭开盖子,解开伤疤,双方撕破脸皮,玩个痛快,但那就不是改革了。”

简而论之,何谓“改革”?

一言以蔽之:“改变旧制度、旧事物,对旧有的生产关系、上层建筑作局部或根本性的调整变动。”

“改革”怎么可能是“反革命”的呢?

问题是,改革虽是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但起步之际,必然处处受制于那些高调以“为人民服务”低调以“日进斗金”的利益集团,以致不幸被扼杀在“襁褓”中。

正是在这一层意义上,秋风与孙立平教授“反腐败是找到(官民)良性互动的切入点”的见解唱起了反调。

其实,“改”与“革”乃呈并立关系的两个语素,极像词义的“二重奏”:改良与革命。或曰先“改良”后“革命”且兼而有之。

从语法学的角度来看,“改良”与“改革”是被包含与包含关系。后者本身具有前者的义项。

所谓的“改革”必须循序渐进,就是缓缓地“揭开盖子”,轻轻地“解开伤疤”,慢慢地“撕破脸皮”……最终“皆大欢喜”。

“改革”一如贺知章的《咏柳》诗:“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就“改良”言,是“去掉事物的个别缺点,使之更适合要求之义;暗含在现有的基础上修改,不包括推翻重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提“‘改革’主义”,但有人讲“‘改良’主义”。

“改良”之所以能成为一种“主义”,盖因其概念一方面表示主导事物的意义(如“封建主义”是指“封建”主导社会经济和政治的意义),一方面表示某种观点、理论和主张(如“马列主义”)。

“‘改良’主义”通常情况下是作为暴力革命的对立面而出现的——

排斥一切暴力革命,以温和的手段在细枝末节上对原有体系制度进行补充修定。

有两种结果——

一者,原有“体系制度”的“底子”尚可, “局部”地“调整变动”之,“补充修定”有限,否则便走了“邪路”。

二者,原有“体系制度”的“本身”不行,“根本性”地“调整变动”之,“补充修定”相对无限,有类“颜色革命”。

后者即为秋风所言:“最好的改革是引入增量制度,从而让新兴的社会力量获得更大的空间,以生成更为健全的新秩序。旧体制及依附于此体制的既得利益集团的处理,是一个次要的问题。实际上,随着新制度的发育,也许它就不是问题了。”

“反腐败起不到破局作用”诠释着一个残酷的真理——

“触动利益问题比触及灵魂还难!”

尽管“再深的水也得趟,我们别无选择,这关乎国家的前途和民族的命运”,但“这需要勇气、智慧和韧性。”

“思想不成体系,言论写作中便经常会自相矛盾。”这话有一定道理。

之所以用“一定”而“分寸”之,是因为“自相矛盾”有时很大程度上绝非“言论写作”者的错。

多次引用过孟子的《攘鸡》,十分赞同文末的反诘:“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

眼下结合“国情“一思考“改良”与“改革”,发觉“亚圣”实在不“圣”,居然不及偷鸡贼来得睿智:“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

在一个高尚与伪高尚“斩不断,理还乱”的社会里,智者与愚者关系犹如真理与谬误,绝对是邻居!

说白了,“改革”的“勇气、智慧和韧性”就是将利益集团与民众的“寄生”关联持之以恒并巧妙地转化成“互利‘共生’”,进而得寸进尺,达至“偏利‘共生’”。

在《癌症只是慢性病》一书内,我国著名的肿瘤专家何裕民指出,目前国际治疗癌症的方法,已由对健康伤害较大的放化疗逐渐转向保护性治疗,以“无伤害”的原则,让癌症患者“活得有质量”。

如何让受利益集团这一社会“癌症”折磨的中国屁民“无伤害”而“活得有质量”?

大有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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