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树:谈论民主

  ·  2012-12-19

梅树/文

从古代到近代,民是谈不上作主的,因为民作主于理不通,于情不合,于制不符,是为大逆不道。不仅无缘作主,甚至连作主的一闪念也不曾有过。社会走向极端时可以改朝换代,但不论怎样地改朝换代也只是刘皇帝换成了李皇帝,作主的也还是皇帝,轮不到民作主。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是天,低低在下的民是地,作主的只能是代表天的统治者,地民是承受社会的最底层,与作主之遥远、正如天壤之别。统治者是天,作主是名正言顺的天经,民被统治、被压迫是理所当然的地义。所谓民脂民膏,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谓当官不与民作主,不如…..都表明了民是被取之不尽、榨之不竭的对象。清醒仁德的统治者,施仁政而轻徭役薄赋税,明智的皇帝知道使民以时,让民休养生息。但这些都是以实现长久地、稳定地统治为前提的措施。大家知道,权是作主的重要因素,作主者,皆有权,凡事均由当权者作主,民本无权,从何作主。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从近、现代开始,人类进行了各种社会模式的探索和实践,试图找出一种合理的,科学的,符合人性而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安宁稳定的社会模式。经过漫长,痛苦、复杂地斗争、比较,付出了漫长、痛苦、高昂的代价,逐渐认识到一个社会只有建立在民众意志的基础上才是一个公平地、正义地,和平地、稳定地、文明地,进步地、兼容地、人道地、趋向大同的理想社会。只有民众作主的社会才是一个根本不会被颠覆地社会。

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经过无数党人的前扑后继,奋斗不懈,中山先生领导的国民党通过革命的方式推翻封建、世袭的满清皇朝,建立了中华民国。以皇帝为代表的专制独裁统治一去不复返地退出了历史舞台。这在中国的历史上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从此民主的概念像三月的春风吹进中国,民主的种子开始在中国的大地上生根发芽。接着,共产党乘着国际共运的东风,以新民主主义为目标,打倒了独夫民贼、人民公敌,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权稳定后,社会主义就代替了新民主主义。或者说新民主主义进步到社会主义。

二战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进一步发展,世界分化成了二大阵营。一个是落后、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社会阵营,它在共产主义运动席卷下已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但其在奄奄一息的关键时候,抓住了救命的灵丹妙药——民主,竟起死回生。通过系列逐渐地改造,往人性化,大众化、民主化的方向上前进,走上了民主、人权、自由的发展道路,不仅得以生存,更得以科学、健康地发展,民主政治、市场化经济、自然科技诸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而遥遥领先。另一阵营,曾经欣欣向荣地社会主义阵营,也叫民主阵营,由于脱离了民众,更远离了民主的初衷,结果是七零八落,剩下的已为数可数,苦苦支撑,最后也只得面对现实,以变求存。江山易手,角色互换,只在民主二字。如果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来衡量一下,得出的结论也是民主才是硬道理,不管什么主义的社会,民主才是好社会。中国通过经济改革,迅速发展成了经济大国,走出了一条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但在这个过程中,也附随催生了利益既得集团与弱势群体。一个合理的社会可以有利益既得者,也可以有弱势者,而不应该有利益集团与弱势的群体。经济上丰硕的成果并未惠及整个社会,弱势群体并未得到相应的实惠成果与公平。正常的情况下不应有弱势群体的存在,要努力使弱势群体逐渐走出弱势融入正常而消失。这种现象是因为改革的不对称,只改革了经济体制,而未涉及到政治体制。经济和政治关系密切、互为依托,好的政治制度促进经济的发展,经济发展的成果支撑保障政治制度的稳定与强大。也如人之双足,一足强,一足僵尚可行,但不良于远行,双足强,立稳行健。

民主不是本来就有的,民主是人类探索,发展,进步到当代的文明成果。民主是人性的反映与选择,大多数人都希望生活在正义、公平,自由、和平、安定,富足的生活中,除了体育比赛,都不会愿意和人斗争、角力。人们经过探索、实践认识到这些好理想只能是在实行民主制度的社会开花、结果得以实现。

民主就是体现民众意愿,实现民众意志,达成民众愿望地过程与结果。民主并不改变社会的结构。民主在宪法、法律的框架内并受道德、价值等因素的规范与影响。民众仍然是社会物质文明的创造者,只是社会的重心转移到了民众,体现了民众的社会主体地位。 这种社会结构重心在主体,重心在底层。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特色的社会主义出自于普通的社会主义而优于普通的社会主义,特色就是区别于普通的、常规的、传统的。就是要走科学社会主义的路,科学的路就是合道理的路,就是符合规律的路,符合什么规律呢,是符合社会发展的规律,而社会是由人所组成,所以也是符合人性需求的规律,充分体现人的价值,可以生存并持续发展的路。什么可以不死,有二种情况下可以永生不死:一是精神不死。二是更生、生生不息。更生就要脱胎换骨。在认识上涅槃,在行为上创新,勇于吸收当今时代的先进成果来充实、完善、发展自己,纵然当初小米加步枪可以打败飞机加大炮,但还是应该承认,能用大米加航母还是更好的、与时俱进地选择。实践验证,今天,民主是一个社会且不论是什么主义的社会都需要的基础,是最大意义、最高层次上的公平、正义。近民主可以让濒临死亡的主义起死回生,远民主也可以让气势如虹的主义迅速败落。现实要求,民主是一个社会、且不论什么主义的社会都要置于主体位置的重心。这是一个现代社会生存,稳定,发展的前提与基础,这是因为民众的力量巨大所决定的。在这一点上,毛同志可谓深懂这个道理,也是实际运用民众力量的大师,知道群众发动起来了,世上就无难事,其言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只可惜他用在了战术层面,其人生的险恶斗争经验造成了他的思维,认识的局限。流血牺牲夺得的政权,绝对要紧紧地,再紧紧地握在手中。决不可以放弃阶级斗争让江山变色,阶级斗争要天天讲,当在他的统治下没有了公然的敌人时,斗争并没有停止,身边的同志就成了继续斗争的对象,与人斗其乐无穷。后面的斗争就背离了实事求是而走向了极端。道家说,极端的事物都不长久。(战争的)大幕已经落下,但他还沉静在高昂、激烈地旋律中。毛同志尝试了许多实践,包括亩产万斤,但似乎不再热心实现在野时的初衷——民主。宁可手握政权,然后再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至于授权(宪法所规定的公民权力)于民,真正让人民作主,再来以公仆的身份服务于人民,不知他想过没有,但没有这样做,却是事实。想当年,中山先生为共和政体,为结束战争,让出总统大位,确是事实。不妨推定一下,流血、牺牲、为之奋斗地初衷和理想就是真正实现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真正能让江山不变色的方法也是民主社会。共产主义不能直接实现,要经过社会主义,人民当家作主是社会主义赖以安身立命的制度优越性,先进性所在。只有人民当家作主,社会才有恒定的公平、正义,人民才能生活在平等,自由,尊严中。当人民不在社会主义作主时,社会主义的光芒就消失了。

今天,民主是不同的意识形态地社会共同选择的方式和各自表述的共同主张。民主从最初的理想逐渐走进现实,民主在实践中逐渐地发展与完善、成熟。发展、完善与成熟的民主成为人类文明的结晶和共同成果。民主的潮流越来越强势地席卷天下,普世价值的民主观也越来越被更多的社会和人们所接受和选择。不同的是,对民主的理解,接受的程度和实行的方式诸方面存在很大的差别。其实,不论什么主义的社会实行充分的民主都是好事,资本主义社会正是实行民主并吸收社会主义应有的优点才有今天的发达成就。反之社会主义这个近水楼台就更具有先天的优势。怕就怕在世人都晓民主好,只有权益舍不了。利益既得者只在言上唱民主,行为却弹老调。对他们来言,民主好,不民主似乎更方便,民主有民主的道理,不民主有不民主的崇高理由。

民主的基础是人的基本权力的实现与保障。没有人权的民主是空中的楼阁,是镜中月、水中花。无从谈起也不需谈下去。只有有人权的民主才是真实的民主,才是有坚实基础的民主,才是符合人性的民主,才是可以不走入歧途的民主,才是可以普适进而普世的民主。生存权、发展权固然进步,但显然单薄和不够。因为人性的规律是饥饿时想吃饱,吃饱时想吃好,吃好时想吃特,吃特时想吃精。相比之下,普适的人权更像是人类先进的成果。它给予人更多地、更完善地权利而更符合人性的需求但也没有超越理性的范围。没有人权的法制纵然体现了公平、正义也不是现代意义的法制,先进意义的法制。没有法制保障的人权就是没有人权。它们互为因果,互相依存。严格法制,完善人权是对现行体制的补充与完善,也是现行体制的进步与发展。正视现实才能够实事求是,实事求是才能立于不败或走向胜利。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三皇五帝,沧海桑田,民都是不变的社会支撑者,他们生产物质文明,创造精神文明。只到有一天,不再有皇帝了,只到有一天,民实现了作主。

天行有常,民主有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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