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一条马路,两个美国

  ·  2018-03-05

中国有中国梦,美国有美国梦,不同版本的梦背后都是关于阶层。

能否获得比自己父母更好或者说相当的机会,仍旧是主要指标,尤其教育仍旧是改变多数人命运的主流途径。无论有意无意,当下中国多数父母都是向往虎爸虎妈却为现实所累的一代父母,尤其中国中产阶层,整日奔走徘徊于学区房、奥数、国际学校之间,这背后的焦虑不仅仅是子女,不仅仅是教育,而是阶层,是社会流动。

阶层最近半个世纪的硬化,已经成为全球化的现象。从最近半个世纪的情况来看,即使在最追求自由奋斗的美国,阶层固化也成为现实,美国政治学家罗伯特·帕特南(Robert D.Putnam)的著作《我们的孩子》展示的正是这样的一个立体图景。罗伯特·帕特南曾经担任美国政治学协会主席,荣获政治学界最高奖约翰·斯凯特奖,当然,他出任肯尼迪政府管理学院院长与欧美政府的顾问也为人熟知,《让民主运转起来》和《独自打保龄》都获得业内不少引用。

《我们的孩子》属于“雅礼”译丛系列,戴维·艾伦·佩兹的《黄河之水:蜿蜒中的现代中国》、凯斯·桑斯坦《社会因何要异见》也是这一系列。“雅礼”是耶鲁的旧译,也有编者希望表达“至雅之言呈现至正之理”的学术与出版理念,主编田雷任教华东师范大学,曾经受教于耶鲁,他和一群朋友现正在推广雅礼读书公号。

成功的研究往往植根于最贴近生活的经验,《我们的孩子》也是从罗伯特·帕特南的家乡起步。他出生于1941年,来自俄亥俄州一个叫克林顿港的小镇。在他成长的上世纪50年代,高中毕业典礼时候全镇居民都会出现,同学都被叫做“我们的孩子”,同班所有的孩子能获得体面的人生机遇,无论其出身以及种族。

帕特南的高中班上,当时仅有两名黑人同学,在关键时刻都获得了好心人的帮助,获得了高等教育的机会,实现自身的阶层跃升。对比之下,班上最富有的同学弗兰克,虽然是富家子弟却也低调得和大家一样,其家族谨慎低调地处理他们的社会地位。“当你身在克林顿港,周围的孩子们都只买得起一罐可乐,那你也只能买可乐。”

假期到了,青春期的弗兰克也和大家一起打工,区别被有意最小化,无非是第一个带牙箍与去佛罗里达别墅度假等细节。大学毕业之后,弗兰克参加了海军,退役后在《哥伦布邮讯报》做编辑,20多年后被炒鱿鱼回到家乡,依靠家庭基金过半退休的生活。弗兰克也许被看做一个富人阶层往下的案例,他的家族财富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走上“一飞冲天的跳板”,使他可以步步领先同龄的普通人。

两边的孩子各自驶向彼此不可想象的人生。早在出生的那一刻,孩子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

来源:中国经营报

* 文章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阅想网立场。 * 转载请注明来源及网址,并署名作者。阅想网感谢您对独立网站的支持,以及对作者版权的尊重。

最新文章

  • N/A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