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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新:“杂文”与“杂种”

作者: |0  2017-12-17添加评论  阅读378次

有朋友知道我是写杂文的,揶揄道:“‘杂文’是‘杂种’!”

初闻不胜反感,嗣后仔细一思忖,你别说还真有点那个。

“杂文”贵在“杂”,娴熟者必须具有丰厚的知识底蕴“上下五千年,纵横数万里”,就像一个幽灵在随笔、短评、杂说、闲话、漫谈、寓言、讽刺小品、幽默小品、知识小品、文艺政论等文体的边缘游荡,极其注重文采的核心要素“意采”,讲究“一字褒贬,笔削春秋”之“春秋笔法 “。

《史记·孔子世家》有语:“孔子在位听讼,文辞有可与人共者,弗独有也。至于为《春秋》,笔则笔,削则削,子夏之徒不能赞一词。”编写《春秋》通过细节的描写、词汇的选取和材料的筛选而委婉、微妙地表达主观看法。如“僖公十九年‘梁亡‘”,不写“秦灭梁”,盖因被灭乃其国君无道之缘故,“不书其主,自取之也。”

其实“杂文”并非迅翁之首创,中国先秦之文言文大多属于这个范畴。先生仅为继承了精髓,文见于此而起义在彼,如《为了忘却的纪念》里讲“她的体质是弱的,也并不美丽”,意在表明刘和珍“意志是强的,思想美丽”。

“杂文”作为中华民族的专利,是专制所迫而致。

鲁迅岂好‘杂文’哉”?”不得已也”!

蒋介石系独裁者,尽管有好事者荒唐地以周树人暗藏杀机之“杂文”能堂而皇之“出笼”,推论民国时期舆论环境之宽松。

其实,不“出笼”又何妨?

严复尝教导孙女:“世界上的东西都不永远是自己的。只有学问,什么人也抢不去。”

仿一下:“只有思想,什么人也抢不去。”难怪悠悠华夏有“藏之名山”一说,乃古人“以著作不便问世,只合收藏在大山之中;比喻著述极具价值,能流传后世。”

据说:“十月革命后苏维埃政权曾颁布‘出版法令’,答应政权一旦稳定,就确立出版的完全自由。后内战爆发,为军事需要实施军事书报检查。内战结束后,这一临时措施被常态化,建立了专门的书报检查机关——国家出版社、图书出版事业总管理局,实施对书报的严格检查,以官方的意识形态为标准衡量各种出版物和媒体,把唯心主义、宗教等等不符合官方意识形态的著作统统列入查禁范围。俄共(联共)是书报检查的最高法官。”

时过境迁,在互联网时代“书报检查制度”无异于“掩耳盗铃”,无数个“宅闻联播”一如“永不消失的电波”,即便“一山放过一山拦”。

“对人性的强烈而持久的好奇和长盛不衰的探索热情,对语言的高度敏感和一字不苟的写作态度,确立了自己稳定的价值体系”,这是一切作家之所以成为作家的前提,而杂文作家在此共性之外还必须承担苛刻的批评抑或批判的“匕首”与“投枪”之角色,于是“分娩”的“婴儿”不幸具备了“杂种”的另一义项:詈词,粗鲁的骂人话。其在统治者心目中“曰畜生,曰王八”。

在一个崇尚歌舞升平的时代,杂文一定是个不该出生的孽种。

孽种是一种孽债,造孽的罪责要遭报应而必须偿还。根据作家叶辛的同名小说改编的《孽债》是上海电视台于1994年拍摄的20集电视连续剧,该剧讲述了五个孩子从西双版纳到上海寻找自己亲生父母、多年前返回上海的知青的经历。1995年在上海电视台以沪语播映,创下了42.62%的超高收视率,但由于政府介入,沪语版播放被停止,直到2005年才获得特许重播沪语版。

呵呵,“特许”!

知青是“文革”的孽种,而“文革”又是谁的孽种?

“杂文”者,“杂种”也,言“詈词”,实在是歪打正着。

看来,人民公敌蒋中正在“前互联网”时期之民国就能放“杂文”一马,并非宽容,而是明智,估计蒋公是晓得“杂种”的出生及其讨债是不以权力者的意志为转移的。

戏改清人张英诗语:“一纸书来为杂文,让它杂种又何妨。既焚且坑书儒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匆匆于2017年12月13日13时1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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