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树:我所理解的中国梦

  ·  2013-03-25

正当我费尽心思试图努力搞懂什么是“和谐”的时候,据说,现在开始流行“中国梦”了。

我不知道是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还是这世界口吻变的太快。

北岛说,以前我们有梦,谈论文学、爱情和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为什么会梦破碎,因为梦想破灭以后,就像是这个世界坍塌了一般。谈到梦想这样的字符时,难免要内心唏嘘不已,以为那是懵懂少年才有的东西,过了那个年纪,剩下的就仿佛全是虚无缥缈的意味。

常有人羡慕我出生的八零年代,羡慕那时候民风尚为淳朴,空气还比较新鲜,社会还比较简单,官员又特别能干。一切都仿佛充满生机。说那正是追梦的年代啊。不像过往的岁月,充满动荡、盲目与失落。那时候我们在学校,老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好好学习,将来找一份好工作。我不知道好工作的定义是什么,但知道他们从来没有为你指引过任何梦想。

毕竟许多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跟那些东西格格不入,而一种特立独行的行为与存在总是会受到不屑与排挤。

尽管能追求的东西已经膨胀到无限可能,但还是不能轻易提及梦想二字,因为那些无限仅仅包含对特定现实东西的追求。

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在那么多的白日,恐怕已经没有人有时间思索了。

如果你走在大街上像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一样,追着别人问,你有梦想吗?他们多半就会回答你,希望房价低点,

物价低点,工资高点。这,就是梦想。多年以前,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吃的问题,怀着对饥饿感的恐惧,固若金汤的

吃饭问题是很多人的终极所求。多年以后,生命或者生活的意义多半只能简化到财富多少的数字上面,只要能发财致富,必然会别无所求了。

理想是现实的可能,而梦想有时或许仅仅是梦想。所以,我就觉得在特别现实的语境下,那怕梦想,也应该是现实的。因为,很多东西在中国人看来,都是不能当饭吃的。比如自由,比如信仰。梦想也如同它们一样虚无缥缈。用现实的言语来解释,就是即看不见,也摸不着。

既然是“中国梦”,无容置疑应该解释为一个国家的梦想,而对于一个国家而言,那些梦本应该属于每一个个体。整个二十世纪到现在,整个国家从未丧失过梦想。历史的步履在革命、共和、人民、赶英超美、斗争、上山下乡、改革开放……这样的时代梦想中跌跌撞撞。我们发现这些都是不同时代的“中国梦”,有些梦想成真,有些烟消云散。

只是,这么多宏伟的家国梦想,却鲜有从个体口吻做出解释的。到了现在,倘若要问我什么是“中国梦”,我想它至少要从个体的口吻发出。我所理解的中国梦,就是每一个微弱个体的梦想。

提到一个国家的梦想,人们似乎总是会谈及美国梦。因为有许多个乔布斯,在自家的破仓库中也能办起世界上最伟大的公司。因为有许多扎克伯格那样的年轻人,依靠创想一夜之间就身价亿万。因为有奥巴马那样的普通黑人,却无容置疑地做上了总统。第一种属于商业文明的美国梦,不需要交太多税、倚靠关系和太多潜规则,创业总是很容易成功。第二种大概是关于创造的梦想,不用忙着找铁饭碗,不用忙着拼爹,有想法再加上些许的努力就能实现梦想。最后一种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政治文明,选票是不在意肤色有多黑的。因为这些不能解释的种种,站在大洋彼岸的我们难免发问:难道乔布斯们不用交税,难道扎克伯格们不忙着考公务员,难道美国人只相信选票。否则的话,我们的确轻易看到,那是一个到处充满梦想的国家。伟大之处并非只是在于那里有天衣无缝的法律,发达的科技和经济,被死死关在笼子里的权力,以及连空气都带着革新与包容的气息。而是,国家的梦想自始至终都没有折扣地分解成每个个体的梦想。

2007 年,奥巴马侧重以完结伊拉克战争及实施全民医疗保险制为竞选纲领,并于2008年11年成功当选为美国第56界美国总统。4年以后的2012年11月,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中包含英俊寓意的非洲裔男人,在总统选举中击败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获得连任。权力巅峰的奥巴马曾经有着漂泊的同年和变故多桀的家庭,他的青年时期堕落不堪,吸毒、泡妞、逃学,和许多绝望的黑人青年年轻人一样,全然不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直到以“极优等”从哈佛法学院毕业的时候,奥巴马完成了人生第一次自我革命,成就了一个全新的自己。也因此获得了美国人的认可。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这就是典型最平实的美国梦。充满传奇又不折不扣。

庇护美国梦的因素有很多,即有至高无上的公民权利,又有完备苛刻的国家律法,以及能将正能量无限放大的社会价值与信仰。最后的最后,实在什么都靠不住了,他们似乎每个人手里都还有一把枪。

于是,羡慕也好,不屑也罢。我们总要试着理解属于自己的“中国梦”。对于这个国家而言,那些现实的需要和种种迫切的问题都像是在说,这个时间特别不适合谈论梦想。

那些具体的细小改变应该优先于宏大叙述的梦想。就像是一座城市,连基本的空气、水和交通都解决不了。还总是轻易妄谈什么国际大都市。因此,我们才发现,最合适的中国梦就是:一罐安全的奶粉、没有死猪漂流的黄浦江、像台湾人那种一样免签的护照、合适的房价、稍微廉洁一点的官员、新鲜的空气以及别太离谱的物价……我所理解的中国梦,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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