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独夫之罪”与“平庸之恶”

  ·  2012-11-18

2012年11月18日,中国新闻网有消息说,央视走基层栏目引发了一个热门话题:“你幸福吗?”有意思的是, 浙江大学的徐岱居然为此做了一个与“幸福”相关的讲座,并由“幸福需要守住信仰,信仰来自生命对自身的祝福和肯定”而辗转提到“独夫之罪”与“平庸之恶”,他认为:“独夫有两种,一种是像斯大林、希特勒这样有权威性人格的人,还有一种隐性的,比如日本天皇裕仁。独夫之罪触目惊心,就像地震一样……但不会影响人类的终极文明。因为上帝在造人的时候,给了人类一种奇妙的机制,就是自我修复能力。所以南京大屠杀之后,南京城现在照样生机勃勃,没有因此而永远留下一堆废墟。独夫之罪虽然可怕,但是没有可怕到无法修复。平庸之恶没有天崩地裂,没有触目惊心,但它不可修复。它甚至会让你觉得好玩,让你愿意接受它。平庸的人跟普通人、凡人的区别在哪?人格。平庸之人,他什么都要,唯一可以不要的就是人格。韦小宝是典型的平庸的人,不重情、不讲多少义,他的‘义’是随时可以挪动的。《鹿鼎记》是金庸小说当中最伟大、最了不起的一本书,也是中国小说当中最伟大的书之一。他对中国文化的平庸性揭露得非常彻底。”

金大侠伟不伟大不敢妄言。

只是好像斯大林、希特勒与裕仁系现实中的人物,与韦小宝这个文学形象似不在一个言说逻辑层次上。文学形象一般情况下不能作为文学评论以外的议论的论据,这是常识。

当然,此等绝非主要,关键是,“独夫之罪”与“平庸之恶”往往是交叉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泥腿子屁民陈涉问得好!

刘禅大抵属“平庸”,否则不会有“扶不起的阿斗”之讥讽。

刘阿斗大概既“独夫”,又“平庸”吧?!

徐岱教授把两者“泾渭”起来,盖因站在民主宪政的“城楼”看专制“世袭”的“风景”。

倘若“世袭”制假借“奥巴马”与“罗姆尼”式PX,“平庸”是不可能成为“独夫”的。

“遗憾”的是,那只能“倘若”。

“独夫”有两种,一种是明太祖朱元璋之类,一种是明思宗朱由检之属。一如由刘备而刘禅,封建社会的每一朝代,从“独夫”政治强人到“独夫”政治庸人实乃野蛮政权之宿命。

换言之,“独夫”的“从政治强人到政治庸人”的周而复始的改朝换代,不过是生产力发展、文化前进、民众利益的强烈要求或“三逼宫”之下之必然。

就此而言,任何一个朝代之兴之灭,均为相对文明与野蛮的嬗变。

有人讲“跳出周期率”是黄炎培的“发明”。

事实上,抱一先生即使不点破,历史的“周期率”照样在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专制者企望“跳出周期率”的聪明方式不外“愚民”与“改良”。

“不幸”的是,在穷凶极欲的利益集团者的大脑里,“改良”远不如”愚民”来得省心省力。宋濂 《诸子辩》有语:“然不贵学问以愚民,不令豪杰务学诗书,其毒流至 嬴政 ,遂大焚《诗》《书》百家语,以愚天下黔首。”

十分反感于徐岱先生的“修复”与“不可修复”论的武断。

地球人都知道,“不可修复”的深层次原因在于“愚民”之既定方针“皆为金城汤池,不可攻也”。

一旦“愚民”们“冲破思想的牢笼”得以解脱而获得身心自由,其结果是好是坏几乎无需赘述。

韦小宝是个聪明人,其“成功”的秘诀是权术:“蓄势,造势,运势,平衡各方势力,用一方势力牵制另用一方势力,驾驭你的部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从中坐享其成……”张打油之传人之打油诗戏云:“不学无术不发愁,见风使舵用权术。纵横官场数十载,如今混世一元勋。识时务者为俊杰,八面玲珑鹿鼎公!”

质言之,“愚民”固然能批量“生产”愚昧无知之民,可“批量”中不乏“久‘病’成‘良’医”之“韦小宝”者流。

韦小宝是一个王朝的影子,这“等于”艾希曼是希特勒的“替身”。

这真是,美国出不了金正恩,朝鲜出不了奥巴马。

行文之末想表达的是,知道徐岱的“平庸之恶”寻根究底仿佛为刘瑜“恶之平庸”的“倒装”,然其作为著名人文学者,观点不应该如斯了无新意,臆测欲忠告国人的恐怕“意在言外”——

“独夫”锐器杀人与“平庸”抑或“平庸”之“独夫”钝器夺命相比,后者更不人道,让人死都死得不“爽快”,痛苦若“凌迟”。

呵呵,借题发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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