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伟:打储蓄的“主意”与重民生的“主义”

  ·  2012-11-22

作为全球储蓄率位居前列的国家之一,中国的储蓄率超过50%,这被普遍认为是导致国内消费动力不足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在当前,中国面临国际金融危机和调整经济结构的双重挑战,提振内需、扩大消费已成为促进经济转型的重要手段。专家认为,应当逐步降低当前过高的储蓄率,优化消费金融环境,努力提高居民生活保障,让他们敢于消费、主动消费,从而加速中国经济走出低谷,推动经济转型。(11月2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

储蓄与消费的关系问题,虽是老生常谈,但专家们总是习惯围绕着经济逻辑打转。遇到经济发展迟滞,尤其是外贸出口不振,投资效果不彰,即拉动中国经济的两大引擎喑哑乏力之时,很多人想到了中国储蓄率高,希望靠那18万亿的存款取拉动内需,刺激经济发展。

这种基于救经济的消费经济逻辑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仅仅止于问题的另一方面。从辩证的角度讲,消费主义为主导的美国,在华尔街金融为之后,反而意识到储蓄率低的危害性。美国眼花缭乱的金融产品创新,从政府到民间盛行的寅吃卯粮的借贷高消费,使得虚拟经济不太靠谱地泡沫化,不仅美国经济受到重创,至今没有得以全民恢复,全球经济也跟着埋单。那个时候,从美国到欧洲都欣羡中国的高储蓄率。还有一个例证,就是当年韩国也是利用高储蓄率苦撑度过了亚洲金融危机的摧残。美国痛定思痛,终于意识到了制造业和储蓄率发挥的经济稳定剂作用。

对中国而言,却是另一种景象。面对上个经济周期(华尔街危机),救经济采取的是国家主导的大投资计划,这固然使中国经济避免了下滑,但也导致了产能过剩、通货膨胀和经济过热。本轮经济周期,具有全球迁延性不举的特征,国家也不可能再用大投资之类的粗放型刺激来提振经济增长。这个经济周期亟需的是稳增长,即科学发展观为指导的又好又快增长。效率与公平,一体两面,哪个都不能忽略。

在外贸形势不好,投资拉动乏力之时,以消费促经济稳增长不啻一条温和稳健的路径。中国13亿大市场的消费潜力惊人,以刚刚过去的“光棍节”电子商务为例,24小时就释放出近200亿的网络消费力。

但潜力终究是潜力,要把13亿民众的消费潜力激活为消费实力,则是一个复杂化的系统难题。西方消费型国家的经验表明,国家富强,民众富裕,社会安定,阶层稳定,百业繁荣,社会开放,是消费力活跃的第一要素;其次是医保社保健全,财税金融体制完善,使公众对正常消费没有后顾之忧,对超前消费没有压力。

对中国而言,现实情境是:国富民穷制约了消费力;两极分化导致了居民消费力的倒挂;社保医保体制不健全,居民不敢消费;财税金融体制有缺陷,突出体现在税负较高,金融服务质量不高,公众消费受到牵制;市场存在泡沫乱象,如房市投机导致房价居高不下,资本市场缺乏投资吸引力,变成了资本虹吸黑洞,公众缺乏有效的投资管道。

公众明知钱存银行收益不大,但基于消费环境和市场的风险,以及社会治理的有待提升,公众宁愿钱存银行也不愿意拿出来消费。值得一提的是,多年以来的高增长只是提升了国富体量,民生福祉和经济增长并不同步。如此民生体验,也让公众觉得,即使不存钱拿出来消费,也不过是贡献了GDP增长率,于民生幸福无涉。

审视储蓄与消费的关系,绝然不能仅从经济逻辑出发,更不能简单将之归结于中西消费文化的不同。要打18万亿储蓄金的“主意”,首先要落实好让民众敢于消费乐于消费的民生“主义”。如果中国社会真的实现了18大报告提出的“五位一体”,建成了小康社会,公众没有理由不去动用储蓄释放消费,没有理由不去投资。

总言之,不理顺政府与民生取与予的关系,中国的高储蓄率就降不下来,中国消费市场的活力也大打折扣。

* 文章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阅想网立场。 * 转载请注明来源及网址,并署名作者。阅想网感谢您对独立网站的支持,以及对作者版权的尊重。

最新文章

  • N/A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