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舟王强:法治正渐入佳境

  ·  2014-12-31

——评刑事涉案财物处置意见通过

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  王强

年终岁尾,习总书记给全国人民送来大礼包。

昨天(12月30日)上午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八次会议上通过了2014“改革开局之年”总结报告和2015“改革关键之年”工作要点,中央的决定和规划高屋建瓴、浓墨重彩、影响深远。

作为一个普通法律工作者,在为国家改革和法治大势感染及振奋时,也更多关注改革前进的方向和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细节。这次方案,的确让国人在这些方面获得了意外的惊喜——会议通过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简称刑事涉案财物处置意见)意义重大。

以小见大、以细谋实、有的放矢

对于改革这个大棋局来说,刑事诉讼只是棋盘一角,而刑诉中关于财产的处置问题更是一个小小的旁支。按照惯例,此题由最高司法机关规定即可,充其量由两高一部联合出台意见足以解决。但这次却完全不同地将刑诉中的一个专门问题由最高规格的中央改革小组会议进行表决推动,至少说明:

第一,刑诉涉案财物处置工作,不仅仅是司法工作范畴,而是关系到国家法治层面,关系到人民幸福感、对法律信任感以及司法公信力的问题,通过中央改革小组会议决定把对公民人权的保障及对个人合法财产权的保护做最高规格的、超越于法律界限的宣示,触及到司法体制的内核。笔者认为,其意义类似于当年政府、军队不能经商的禁令。不难预见,短期内相关立法机关或司法机关必将出台法律文件将此意见进行法律确认和对接。

第二,十八届四中全会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这是我们国家对依法治国的顶层设计规划,气势恢宏。如果法治是一幢大厦,那么支撑它的不仅要有合理、精密、高远的规划,更要有扎实的地基、合格的建材及有序的搭建。而人民财产安全就是最基础、最接地气、改革无法回避的关键问题之一。中央决定表明领导核心不仅仅着眼于全盘设计和引领推动,也将目光及于国民最关心、关切的社会基础问题。目标求高、求大、求上,贯彻落小、落细、落实,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整体推进法治进程和司法改革。

第三,中央的做法是革除弊病、有的放矢的针对之举。目前我国对涉案财产的管理和处理存在着许多现实弊病,对涉案款物虽有明确的规定,但执行中仍存在不同程度的漏洞,个别司法人员将赃款赃物巧妙地据为己有,该返还的不返还,贪污、挪用屡见不鲜。

而现有办案机关罚没财物后返还比例的做法也存在负面影响,有的办案机关在考虑案件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时,往往不是着眼于案件本身的法律角度地处理,却立足于与 “经济效果”挂钩,出现年节突击罚款、完成罚款指标等不合理现象(行政领域较多),甚至还出现跨界办案、争抢案源的违法情况,这些情况时有见诸媒体报端,此不多言。

处理意见的推出,无疑是对这些早已存在的现象进行一个彻底的“照镜子、正衣冠”,把不合理的、不合法的因素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用全新的人权法治思想规范刑诉罚没财产管理,辐射整个司法,回应社会大众。

刑诉领域举措连台,依法治国渐入佳境

水暖鸭先知,作为法律人,笔者今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刑诉领域中,限制办案机关的规定连连出台,保障律师权利的规定和意见也逐次登场,除上述的年终大戏外,悉数过来,《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人民检察院复查刑事申诉案件规定》、《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司法部《监狱提请减刑假释工作程序规定》、最高检《关于依法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规定》、最高法《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关于刑事裁判涉财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等等…,这些规定虽然有些是老调重弹,但重新总结检视并强调,体现了一定新意,无不昭示最高司法机关在实务层面不断推进司法公开、司法规范和律师权利保障。公权力主动收缩、主动置于监督,并赋予律师应有的合法介入权利,这就是一种看的见的进步吧。

当然,现实给我们呈现的不光是光彩照人的风景画,也同样给我们呈现萧冷肃杀的黑白照片。冤案的曝光、正义的迟来、律师会见难于上青天等问题依然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某些地区、部门及某些人员仍保持一副“我是**、我怕谁”的强横,冲击着我们对正义和法治的信仰。但我们依然欣慰,冤案终得昭雪说明正义不缺席,善良是本真,正义来迟也是来了,它没有背叛。

而律师虽然可能遭受了不理解和不当对待,但如广受尊重的邹碧华法官所言:“正因为世界不美好,所以才有我们存在的意义,去奋斗、去改变”。法治梦作为中国梦的一部分,如果现在就完全实现了,就不能称之为梦了,不是吗?生活不美好,如果过多专注阴暗;生活也美好,如果心态总是阳光!

作为法律人,我坚信:从顶层设计到重要细节,我国司法改革及政治改革已有明确路线,司法将不断纯粹、净化,如能踏石留印,步履留痕,司法及民众法治理念将实现跨越,中国法治必能圆梦。

法治,正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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