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士兵:营养餐乱象频现的公共管理警示

  ·  2012-04-11

这段时间以来,学生营养餐乱象,一波接着一波,一次比一次更加冲击公众的心灵。最新消息是,4月9日13时左右。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塘房镇的顶拉小学有多名学生在食用营养餐(午饭)后出现腹泻、腹痛、发高烧。有337名学生入县医院治疗337人。为此,当地将开展一次全县学生营养餐安全大检查,全力整改发现的问题。(据4月10日新华社)

就在前几天,贵州织金县小学生吃营养早餐疑似食物中毒,有86人送医院治疗,就成为公众关注焦点。尽管最后该事件被当地以“个别学生胃肠道功能紊乱引起的群体性心因性反应”进行定性,但这样的结论也根本未能祛除“疑似”中毒带给公众强大的疑问。事实上,由此暴露营养餐管理乱象,也值得警惕。比如,贵州织金学生营养餐决定供应商的招标会,卫生与工商部门的代表都投了弃权票,但关键部门弃权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视。

在云南省镇雄县这起多达337名因食用营养餐出现身体不适事件发生后,当地政府把问题原因直接指向营养餐,并立即展开调查整顿,而不是像一些地方发生类似问题后,选择躲躲藏藏来规避责任。当然,发生如此重大的公共事件,任何试图躲避民意责询的做法,也都是徒劳的。正视营养餐的管理困境,寻找系统性制度解决方案,来防止围绕营养餐出现贪腐现象和食物中毒,现在已经刻不容缓。

种种事实表明,从去年秋天开始启动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在实施过程中并不顺利。尽管国家按每生每天3元的标准,每年投入160多亿元中央财政,来为相关试点地区学生提供营养膳食补助。但是,仅有公共政财做保证是不够的。营养餐很容易遭到雁过拔毛,比如,此前广西暴露出学生3元钱的营养改善补助并没有被“全部吃进肚子里”,出现一元差额。特别是营养餐质量安全难以保证,已经成为一种极大的警示,不断发生的营养餐事故,应该像此前接连发生的校车事故迅速推进相关制度建设一样,来引起公共管理部门的极大重视,从而使这项善政得到善治。

营养餐乱象与很多公共管理问题难题一样,在现实过程中,往往表现为“有程序,没正义”。营养餐在实践过程中,各个环节需要满足的程序,往往也并不缺失,既有政府公共财政的保证,又有招标流程的规定,还有补助方式的设计。问题是,摆出来了这些流程设计,但在具体执行的细节中,却又往往呈现出漏洞百出的尴尬,最后只是流于形式。比如,卫生与工商部门的态度竟然不被重视,这样的管理程序,自然不可能让营养餐把营养真正送到学生那里,甚至只是把学生送到医院里。

各地营养餐暴露出来的问题,也足以说明,现在围绕营养餐的相关配套制度建设,并不完善。一方面,营养餐涉及到众多公共管理部门,比如卫生、工商、教育等等,现在必须做出明晰的权责规定,来避免“政出多门、推诿扯皮”的沉疴固疾;另外一方面,营养餐牵扯着诸多利益博弈,学校、供应商、运输商、食堂承包商等等,如何做好相关利益平衡,都需要通过明确制度规定,来确保公共利益得到最大保障。不能完善相关配套制度建设,营养餐乱象频现问题就不可能得到遏制。

一个文明的国家,不应该轻视未来一代的营养问题。营养餐维系着巨大的公益性,必须得到普遍的信仰与认同。最近接连发生的营养餐乱象频现,已经成为公共管理的一种强烈警示。当前必须要从法制完善、利益平衡和监督执行的层面,进行系统化管理,来彻底告别临时化管理状态。我们期待云南省镇雄县发生的这起营养餐重大事件,能够催发公共管理部门痛下决心,像治理校车安全那样,来建设管理营养餐的制度系统,把营养真正输送到迫切需要的孩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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