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伟:政府绩效考核根治食品安全顽疾?

  ·  2012-05-06

国务院办公厅日前印发《贯彻实施质量发展纲要2012年行动计划》,根据这份行动计划,我国将高度重视强化重点产品质量安全监管工作。行动计划还强调要完善质量工作考核激励机制工作,要求推动地方政府实施质量安全绩效考核。(5月4日《新京报》)

食品安全事件频发,让舆论挞伐,民意诟病,也让政府公信力降低。可以说,食品安全事件频发,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的一大顽疾,此疾不除,整个社会难以和谐。国务院办公厅,近日给出了根治这一顽疾的“药方”—纳入政府绩效考核,强化各地政府的食品安全监管意识,提高各行政层级的执行力。

应该说,这一举措有相当的理性。毕竟,无论是本土企业制造的食品安全事件还是洋品牌发生的此类丑闻,不管是单一事件还是群发事故,都有一个源头,溯本求源,都存在一个监管不力的问题。即,都能从监管层面找到具体的行政失察者。堵住这个漏洞,行政执行力就会周延,就会形成全过程的风险监管,无良企业也就不敢行利欲驱动下的铤而走险。而让公权力郑重其事起来的,纳入绩效考核是最有效的一招。绩效考核,是和政绩挂钩;和政绩挂钩,攸关官员升迁等切身利益;攸关切身利益,官员能不重视?

所以,空洞的责权利说教没有用,和利益挂钩才能充分激活其责任意识。这符合中国的政治生态逻辑,GDP增长纳入政府绩效考核,各地政府就会想方设法追求经济增长。同理,多年推进不力的保障房建设,因为纳入政府绩效考核,在投入资金和建房数量上给各地施加硬指标,保障房建设也有了保障。还有就是,在房市宏调变“空调”的尴尬下,去年中央强力要求各地出台控房措施,房市宏调的效果也显现了出来。将食品安全纳入地方绩效考核,促其各负其责,和“乌纱帽”连起来,想必各地不敢在食品安全卫生上轻忽,而是整合各部门的监管力,形成对本地生产、销售和流通行业食品安全卫生监管的全覆盖。

值得一提的是,食品安全卫生,并非法治制度缺位,也不是安全标准缺失,只是监管部门之间存在行政扯皮和执行不力。绩效考核,就像是行政监管的催化剂,促其依法行政履行职责。

凡事都要讲求辩证法。消解食品安全顽疾,靠政府绩效考核是一策,但还远远不够。政府绩效考核,虽然是确保行政效果的一种手段,但靠行政命令和利益的倒逼,也许会快速取得效果,但是不容易固化和常态化保持,而且容易带来一些负面效应。以GDP考核为例,造成了各地竭泽而渔的唯政绩论的盛行;而保障房考核也出现了为了完成任务而“大干快上”甚至出现质量问题。至于绿色GDP之类的考核,有些地方索性也就完不成了。因此,政绩考核也需理性,也要在评价体系上立足事实求是。若绩效考核变成功利的政绩考核,结果可能走向反面。以食品安全的绩效考核为例,若绩效考核走偏,可能会导致地方政府瞒报食品安全事故。

所以,食品安全纳入政府绩效考核只是其中一种手段而不是最终手段。破解食品安全事故频发,关键还是要靠完善的法治体系、有效的制度规则及到位的监管,形成常态化的他律制约,然后才能最大限度地约束企业的逐利无度,涵养企业的道德良心,从而从根本上解决食品安全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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